第289章 算無遺策(第1/2頁)

作品:《戾王嗜妻如命

而其中,有那麼一個場面,靖婉雖然聽不到,但是基本可以猜到,“救兵”與“匪類”當時熟人,甚至是好兄弟的那種,匪蒙面,兵兵服,初時,或許是因為混亂,兵沒有認出匪,而匪對對方卻是一目瞭然,匪因為驚愕更因為熟識而下意識的退避,只是這一避,兵卻興沖沖的上前,毫不留情的一刀捅了過去,要知道,這次的事情可是千載難逢,每一個人可都是一份功勞,沒有戰事的時候,對他們這些小兵而言,想要晉升基本是不可能的,這一次的機會多少人搶著來。

匪或許不曾想會是如此,眼球驀然爆睜,同時出了聲音,而兵似乎這才意識到什麼,一兩息的時間,眼瞳驟縮,從疑惑,到懷疑,到不敢置信,再到恐懼顫抖,“不——”一把抱住匪搖搖欲墜的身軀。

這大概是靖婉唯一辨出來的一個字,但那份撕心裂肺,就算是聽不到聲音,也讓人清晰的感覺到了,靖婉身體止不住輕顫。

李鴻淵知道,靖婉大概是看到了非常受刺激的畫面,不再有絲毫的猶豫,拿過了千里眼,這一次靖婉倒也沒有抓著不放,李鴻淵藉著千里眼在靖婉剛才所看之處掃了一眼,靖婉能猜到的事情,他自然也能。

相比靖婉所受的巨大觸動,李鴻淵的心緒顯然是沒有半點起伏,只是,這種時候,他也不知道怎麼勸慰她,不能感同身受,有些話說出來太空白,說不定還會起到反作用,如此還不如不說,只是緊緊的將她攬在懷裡。

李鴻淵又看了一眼,突然間有點慶幸靖婉沒有繼續看,因為若是她看了,只怕會更加的受不了。

一切只因為那兵抱著匪,嘴唇顫抖著還沒說兩句話,臉上的痛苦半分未消,就被另外一個人強行的拉開,一看就知道,那應該是他的上峰,只說了一句話,那小官兵卻是快要崩潰的模樣,上峰毫不猶豫的拔了刀,任由那匪倒在地上,還踹了小官兵一腳,驅趕著他,迅的離開,那只是一個匪,真正的匪,與他們沒有一點關係。

匪倒在地上,眼睛大如銅鈴,死不瞑目!

——你想害死所有人嗎?

可不是,這些匪的身份被揭穿,到時候死的人可不就得堆成山。

靖婉知道,在封建王朝下,上位者視底層的人為草芥,生殺予奪,那就是上下嘴皮一碰的事兒,所謂王子犯法庶民同罪,那簡直就是笑話中的笑話,可是,她卻是第一次真切的體會到這種血腥與殘酷。

“天子一怒,伏屍百萬,絕非妄言。”李鴻淵似呢喃的說道。

靖婉知道他這話的意思,可是心裡還是半點輕鬆不了。

且說蘇巡撫一臉誠惶誠恐的找到了“晉親王”與“晉親王妃”,“晉親王妃”無知無覺的靠在“晉親王”身上,而“晉親王”披頭散,只穿著中衣,原本雪白的衣服這會兒滿是黑灰,那周身的戾氣隔得老遠都能感覺得到,蘇巡撫也不由得心中一咯噔,不敢靠近,遠遠的跪著請罪,他身後還有另外的幾位官員。

“贖罪?這種事兒,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巡撫過問了?”“晉親王”的聲音冷得像冰稜子。

不知道是這人模仿得太像,還是相隔距離較遠的關係,蘇巡撫也沒對他的身份有所懷疑,這會兒抖索著開口,“王爺,您知道的,白日端午,有您跟王妃在,這可是難得的大喜事,臣等都高興,所以,所以多喝了,多喝了幾盅,臣是因為這兩日身體欠佳,做出僭越之事,是臣的過錯,萬幸,王爺與王妃無恙,否則,臣等當真是萬死難辭其咎。”

半天沒得到回應,蘇巡撫手心也有些冒汗,就算知道晉親王應該是非同一般,但是,又如何能保證表面上的晉親王不是他實際的一部分,遇到這種安按常理行事的主兒,任他如何足智多謀,都可能栽跟頭,命沒了,那可就什麼都沒了。

可是,他不能不來,如果晉親王真的如他所料想的那般,想要讓他就此喪命,可能性不大,一旦他逃過此劫,回頭清算,他也絕對逃不了干係,所以,他不能不賭一把,而且,若是贏了,對他也將又莫大的好處。

從目前來看,至少是賭對了一半,沒有帶人來,今晚這事兒也不會成功。偌大的開明府,如果毫無作為,想想那後果……

“晉親王”自然知道某些人都喝醉了,不找個藉口,如何能避開今晚的事情,不過,依照主子的脾性,以為避開了就能完了?等著吧,主子就算在天邊,要收拾你們,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。“來人,回船上。”說著,將“晉親王妃”打橫抱起來。

蘇巡撫拿不準他的態度,自然是半個字不敢說,這個時候會回船上,倒也在預料之中,畢竟,晉親王攜帶了大量的行李,取下來的別看著那麼多,其實也只是其中一部分,看這火勢,十有**是燒沒了,依照晉親王的挑剔程度,自然不會使用其他人準備的東西,人上船,與卸下行李相比,自然是簡單太多。

蘇巡撫欲跟隨在“晉親王”的身後,但是,於仲擎上前,輕易的取代了他的位置。

不得不說,於仲擎在面對蘇巡撫的時候,還能保持冷靜,不露聲色,也算是相當的了不起了,試想在看到自己滿門被滅與這蘇老狗有莫大的關係,甚至十有**是幕後之人,他那提刀殺人的瘋狂與仇恨,現在卻能不動聲色,讓蘇巡撫這樣的人都沒能察覺出什麼,可見,當人恨到非同一般的程度的時候,或許會步入另外一個極致。

“晉親王”帶著“晉親王妃”,騎著馬直奔城門口,隨行的人,多數身上都不怎麼體面,可現在一言不,氣氛看上去相當的沉重,尤其是那些侍衛,大部分身上都溼透了,顯然是被水潑了一個徹底,弄成如今的局面,沒保護好王爺的安全,他們難辭其咎。如果不是王爺近身的侍衛警醒,而王爺本身也不凡,還不知道會是何等後果,想想……就不寒而慄,這心裡的火氣,可不是一星半點的。恨不得將那些人都給剁成了肉醬才好。

只是現在王爺要登船洗漱,他們再多的火氣,也得憋著。

“晉親王”要出城,要登船,宵禁算什麼東西,臨夜就封了的渡口也照樣得立馬開啟。

而當他們這隊人馬出城後不久,另外一隊人馬出現,偏偏還那麼巧合的,城門處連一個守衛都沒有,他們就那麼輕輕鬆鬆的達成了目的。

靖婉同樣與李鴻淵共乘一騎,窩在李鴻淵的懷裡,知道這些門衛十有**是被前面的人給“領”走了,只是,那什麼,放著城門不管,是自信開明府城是絕對不會出問題?還是晉親王威名實在太盛,這會兒正在氣頭上,誰都不敢觸黴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