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(第1/3頁)

作品:《山海紀之龍緣

石室的地面赫然洞開一個大洞。

眾弟子把樂越推進洞中,指著洛凌之和杜如淵嚮慕禎道:“殿下,這兩個人怎麼辦?”

慕禎道:“也罷,一起送過去吧,讓這二人在一旁做個見證,看本宮精心謀劃,即將登場的好戲。”

於是清玄派弟子們將洛凌之和杜如淵也五花大綁。綁洛凌之時手下留情,稍微鬆了一點。

杜如淵絮絮叨叨道:“不錯,太子殿下精心策劃的好戲,開場之時,若無人觀賞,豈不可惜乎。吾等能做見證,甚幸,甚幸……”話未說完,被某個嫌他囉嗦的清玄弟子用一團布塞住了嘴,先丟進洞中。

洞口隆隆合上,太子撣撣衣袖,與眾清玄派弟子悠閒地踱出了石室,直接出來王府,登上馬車,徑直回到東宮。

樂越、洛凌之和杜如淵掉進洞中,順著一道臺階滾了幾滾,洞內早已候著幾個清玄派弟子,見他們三個滾將下來,立刻上前,二話不說,分別把他們的手腳捆作一處,三根竹竿一穿,抬牲畜一般,沿著漆黑長長的甬道向前走去。

這條地道很長,足足走了大半個時辰,方才走到盡頭。

手拿火把走在最前頭的清玄派弟子把手按在牆壁上,觸動機關,盡頭的土壁凹旋開去,露出一間燈火明亮的石室。

樂越、洛凌之和杜如淵被放在石室的地上,樂越扭著脖子打量四周。

只見不遠處,幾個清玄派弟子盤腿圍坐成一圈,圈子的正中央,浮著一團紫色的氣團,託著一個大鼎。

慕禎卻已經趕在他們之前過來了,此時正站在重華子身側,吩咐道:“把樂越帶上來。”

兩個清玄派弟子立即把樂越拖向大鼎。

樂越發現,自己身下是個碩大的八卦圖案,托起大鼎的紫氣正是從其中的陰陽眼裡冒出。

慕禎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:“樂越,本宮留你到今天,正是為了這一刻。你能為本宮牌上這麼大的用場,算是死得其所了。”

樂越看向大鼎:“在下十來天沒洗澡了,如果太子殿下打算煮了我,先整治乾淨些,天熱,不乾不淨的東西容易吃壞肚子。”

慕禎抬腳踢了踢他:“死到臨頭還能說俏皮話。”

洛凌之掙扎著撐起身,皺眉道:“師父,太子殿下,你們究竟想做什麼?”

慕禎和重華子都沒有理會洛凌之,慕禎俯視樂越:“樂越,你的那條龍在何處?怎麼不見它出來護著你?”

樂越呵呵笑道:“天熱,它去避暑了。太子殿下,怎麼不見鳳神?”

杜如淵“唔唔唔”地在地上掙扎,慕禎示意取出他口中的布團。杜如淵大喘一口氣,道:“看此陣仗,是行邪術的架勢。鳳神授意凡人做出這種逆天而行之事,有悖天道。”

慕禎大笑幾聲,正色道:“杜世子此言差矣,此事與風神沒有絲毫相關。聽聞杜世子身邊,有龜神護佑,你的龜神在何處?”

杜如淵到:“可能因為天太熱,和越兄的龍一道避暑去了。”

慕禎道:“看來,到了緊要關頭,所謂的神都不太好用,在宗廟的時候如此,此刻也是如此。樂越,本宮再讓你見見幾個人。”啪啪擊掌兩下,石室的牆壁上又洞出一道門。

樂越向裡看去,不由得驚撥出聲:“師父!師叔!”

清玄派弟子們上前按住掙扎的樂越,樂越怒道:“華重老兒,你們這樣也配談修道!我的師弟們在哪裡!”

慕禎悠然道:“莫急,莫急,你們總會團聚的。”

鶴機子端坐在地上,緩緩道:“樂越,鎮定。”三位師叔注視著樂越,目光淡然而平靜,樂越的情緒慢慢地靜下來,清玄派的弟子們鬆開手。

慕禎蔑視地瞥向他:“樂越,我一直不明白,為什麼琳箐姑娘會喜歡你。她那樣的姑娘,應該與我相配。”

樂越晃晃腿:“這個你要去問她,我也不清楚。你知道的,女人不好懂。”

慕禎自顧自地繼續道:“不過不要緊,她很快就能知道,我與你有多麼大的不同。”

樂越道:“殿下,我們就沒有相同過。”

慕禎負手望向懸浮的銅鼎。

“本宮一直不明白,人,為什麼要依附於神?所以,本宮有個願望——讓人間有一日,不再被天左右,讓世間的所有人,都不必被神掌控。”

慕禎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樣式古樸的匕首,他緩緩撫摸著匕首的利刃:“樂越,應朝和清玄派之間,有個天大的秘密,鶴機子道長從未告訴過你吧?百餘年前,德中子自立門戶時,從師門的殘卷中知道了此事——和氏皇族的血脈中潛藏著特殊的法力,清玄派世代監視著和氏,防止這種法力在人間引起大亂。今日,這種法力恰好為我所用。”

樂越完全沒有料到太子竟然有如此偉大的願望,愕然道:“太子殿下,你到底打算做什麼?”

慕禎緩緩舉起匕首:“我要——滅天。”

昭沅在樂越懷中用爪子死死摟住興奮蠕動的應澤。慕禎的目光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:“我與師父查遍天下典冊,終於在一本密卷中找到了這套術法,今日再取你之血,便能祭煉聖器,喚出能與天庭對抗之物,從今日起,人間將再不從天!”

樂越竟不知該如何是好,太子的目的完全出乎他的預料。

應澤一尾巴拍開了昭沅,從樂越的衣襟處爬出,眯起倒三角的眼睛:“年輕人,你要滅天?“慕禎的闡述被打斷,同樣眯起眼,打量著應澤蜥蜴狀的小身體:“這是何物?”

重華子擋到慕禎向前:“殿下請小心,此物的氣息非同尋常。”

應澤的身體嗖嗖地膨脹起來,漸漸幻化成孩童模樣的人形,負手端詳慕禎:“本座本以為你是宵小之輩,卻不想你竟有如此遠大的志向,本座甚是欣賞,你如果想滅天,本座可以助你!”

琳箐莫名地打了個寒顫,轉首望向京城的方向,孫奔道:“怎了?”

琳箐搖搖頭:“沒什麼,我只是擔心樂越他們。”

孫奔勒住馬勢:“有我在,你怎麼可能失敗?”

孫奔揚眉一笑:“不錯。”